板栗烧鱼

偶有过激发言请注意,杂食但不吃脆皮鸭,目前沉迷A3刀剑乱舞游戏王海绵宝宝galgame辛普森一家飞天小女警小马,欢迎调戏

【被婶】短信

意识流、OOC注意


***


当山姥切国广接过主人手中的方形人造物时,陷入了困惑。

看到他这幅模样,审神者接着就笑嘻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,开始仔细教他怎么使用这个名为“智能手机”的东西。

短信,电话,网页……人类的世界从来也不会缺少惊奇。

即使“作为仿品”,他也可以使用人类现下最为钟爱的造物吗?

毕竟每当他在夜间查看审神者的睡眠状况时,总是能看到漆黑的房间里有规则的亮点在少女的脸庞上忽闪,这“日夜相随”所表示出来的“宠爱”,似乎并不会输给全本丸刀剑的总和。

可当他按下电源键让这个小方盒子闭上嘴,带着试探、自卑与嫉妒去询问主人时,却惹得她哈哈大笑。

她说,手机只是方便人类游戏和工作的道具。

她似乎忘了刀剑也是。

于是山姥切陷入了更深的困惑。

这份困惑到他踏入远征之途时也未曾消失。

在即将归来的时候,这个东西就突然跳进他的视线了。他回忆着主人关于“短信”的说明,从备忘录和通讯录找出她的号码,确认自己的记忆无误后,编辑了生命中的第一条短信。

在收信人一栏里打出她的号码之后,这个聪明的小东西就立刻记起了山姥切告诉过,这是“主人”的号码,于是在瞬间的功夫把那一串冰冷的数字改成了他对她的敬称。

说到短信,也许也是信的一种。那么这封信是如何送出的呢?

山姥切不太清楚,但觉得不能忽视送信人的存在

于是他输入:“这次去了虾夷,那里物资很丰富,尽可能带回了一点,马上回去。请转告我的主人,号码写在开头了。”

点击发送。

发送成功。

他把手机装回了衣兜里,思考着什么时候才能收到回信。

……甚至第一遍思考还未结束的时候,响起了她为他挑选的提示音。

“哈哈哈,我就是你可爱的主人,短信会直接发送到我手机上来哟!”

这倒把他吓了一跳,透过这行字他甚至能想象出来她兴高采烈的样子,“对面的是主人?怎么回事?主人你在送信?”

直接,用文字表达自己的疑惑好了。

这次他在心里默默数着数。

大概数到10的时候,回信来了:“是我!中间不会有人看到的!没有送信人哟~”

这更让他摸不着头脑了。

简短的发送了“我知道了”之后,他努力想回到工作中去。

人类真是奇怪。

这种事情,还是当面问她吧。

仿佛读心术似的,提示音再次响起:“等你回来跟你细讲。love you~”

混入了他不认识的西洋文字。

他用手指轻轻划过那几个不熟悉的字母,结果突然弹出的方框吓得他瞳仁一缩。

爱你。

是这个意思。

分不清是真情还是假意。

这次他感觉出自己的手指在发凉,甚至还有细汗从每一个毛孔里渗出,甚至在手机屏幕上印了纹路。于是他装作漫不经心地将它在衬衫上擦了擦,戳到了口袋的最深处。

再次见到她的时候他甚至不敢抬头。

而她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似的,一边掩口轻笑,一边把他拉到桌边给他细讲短信的原理。

他其实多半都没有听进去,只是在猜想她的“爱”能够有多少纯度。

也许是10%。

她对他似乎有着特别的关注度,每当他进屋,总会把自己疼爱许久的手机锁屏收好,拉着他的被单跟他说话。

也许是30%。

她似乎在为送他御守的图案而烦恼着。

也许是50%。

不知道何时之后,不知道他正在闭眼假寐的她,偷偷吻了他的脸颊。

但不会是纯粹的,因为山姥切知道,他和那个小小的方盒子一样,都是为了人类的游戏和工作而诞生的工具,也只为此而得到进化。

对器物的宠爱必定有着寿命。

但不管这寿命有多长,他都想要。

他渐渐地不再问她对她来说很简单的问题了。

如果真的疑惑,可以用“wifi”“流量”和手机,从外界寻找答案。

也无法避免地,他在观察她喜欢的器物的模样。

比如她最喜欢的糖果必定是橘子味,比如她最喜欢的衣服必定是修身舒适的,比如她最喜欢的香料必定是淡淡的。

比如……

她的钱包里永远放着一张谁也没见过正面的照片。

他确实逐渐地习惯了人类的躯体和生活。

 

本丸的运作一直十分优良。

即使作为主公的她不在,所有事务也都能被安排的井井有条。

可他们要的并不是这个,而是“她”的存在。好在主人早早就给他们预备下了“手机”这个器物,他们也便多了好几种方法和她倾诉衷肠,比如“短信”。

在这方面,山姥切总有一点莫名其妙的优越心。

因为他只要用短信表示“他回来了”,那个细弱的身影总会适时在本丸大门口等着他。

如同含苞的昙花,在那个恰好的时机绽放。

多年以后,山姥切翻看那时候和审神者互发的短信时,总要嘲笑自己被她宠坏了。

毕竟这点小小的暗示就能被轻易满足,那么隐藏在其后的感情,对那是的他来说就自然没必要说出来。

她确实有不得已留在现世的理由。

但当看见他“带了糖回来”的短信,总是会赶回这里。

她那时候到底是开心还是难过呢?

而那时的他并没有想这么多,只是觉得自己在被人类的坏秉性侵染。

总觉得自己不能离开她一分一秒。

看到她和别人在一起的时候就憋闷难耐。

甚至在午夜梦回欲壑难平时,心里想的也是她的样子。

山姥切国广不知道自己怎么了,只是在欣狂与罪恶交织的时候,默默将被单拉下一寸,却又因为她不满地将它拽上两寸而快乐。

渐渐地,“我回来了”变成了“你在哪里”。

在本丸吗?

十几秒后会收到的“在本丸”,她外套披得松松垮垮,笑意盈盈。

十几分钟之后收到的“在本丸”,她一身整整齐齐,额头还有细细的汗珠。

渐渐地他也发现了其中的把戏。虽然心中也明白她的奔波,但作祟的小小的私心总会抑制不住地促使他发送一条又一条的短信。

罪恶会积累……大概这也是人类的坏秉性。

在第无数次被她迎接时,无视周围人的眼光,他紧紧地将她揉进了怀里,低头亲吻她有些缺少水分的、粗糙而微凉的嘴唇。

在练习了无数次亲吻之后,他终于可以如愿以偿地在深夜恣意索求她的全身。

这份爱到底有多少分量?

是80%吗?

不管在欢愉的开始顶峰还是余韵,她的目光话语和思想都只有他。

是90%吗?

她终于开口询问他喜欢什么样的结婚礼服。

但绝对不是百分之百。

他是器物,从本质来说,他和她所为自己或别人购买的那几十上百块手机没什么区别。

唯一不同的也许就是手机的内心是公开的、可以被任何人观看的。

而他的私心不知道在这个躯体的何方,或许用解剖刀把他像生鱼似的片好,那些敏感脆弱与罪恶也不能被识别分毫。

抱着这一点困惑,婚礼之前他想逃走。

但他还是忍不住来了。

巧妙地将自己隐藏了起来。

看着他们来来往往。

看着琼浆被注入金樽。

看着她开始不安的踱步,到不自在地用扇子乱扇一气。

最后她还是找出了手机。

“到哪了?”

“我的头好重哦”

“大家都等了半天了”

山姥切看着一闪一闪的小框框,有些想哭但又觉得好笑。

她咬了咬嘴唇,发狠似的输入了什么。

“再不回来我就叫太郎穿你的纹付羽织袴了!哼!”

他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,迈步从阴影走向日光照耀处。

“转身看看。”

他输入,发送,发送成功。

娇软的身体立马扑了上来,好像生怕他会逃走。

这一刻他仿佛明白了人类的感觉。好奇、渴求、占有、害怕失去……这是否可以说明,自己已经把她也当成了“器物”?

他还是不能逃脱困惑。

可供思考的时间仿佛很长,长到一辈子也用不完。可即使他的心中犹如翻涌波涛,面对她亮晶晶的眼眸时也什么都说不出口。

也许可以用“短信”。

她又去医院的时候,他打开了编辑界面。

“只有你会看到吗?短信。”

完成,发送,发送成功,默数十几声之后提示音响起。

“是呀!怎么了!要跟我告白?”

他输入了“我在你的心里,到底是什么?”,然后删除。

输入“我也可以爱你吗?”,删除。

输入“我不想离开你”,删除。

输入“没什么,你什么时候回来?”发送。

其实这样是不好的。

他对自己说。

她在输液,针孔大概已经从左手蔓延到右手了。但她一定会回他的短信。

于是在收到回复后,他口是心非地命令她“赶快休息”。

我并不想让你休息。

我想让你举着手机和我说话到黄昏。

或是一直打字和我交谈到深夜。

但她最后还是陷入了永远的深昏睡。

本丸并没有人见到她的最后一面,得知噩耗的清晨,门口站着的只有她的带着怨毒目光的家人,和陪同的公务人员。

他们开始清理她在这里活过的痕迹。

从床铺、被褥、衣服,到梳子、牙刷、发带。

从镜子、粉奁、书本,到电脑、吊坠、花盆。

但他们有一样不可能发现,就更不可能带走。

她的钱包压在他们共同的枕头下面,已经被年轻的仿刀紧紧攥了一夜。

里面那张他的照片已经开始泛黄,但是那个设着密码的手机还在健康地工作。

完全意识不到她已经不在了这回事。

所以说,他和它必定是不同的。

他是器物,却不是道具。

这份爱的分量到底有多少?

就用短信来询问吧。

“你在哪里?”

“给你买了糖,你最爱的橘子味。”

“还疼不疼?”

“我好想你。”

“我爱你。”

会再有回复吗?也许不会。

但是想要的答案已经有了。

这是爱。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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